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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自由、繁荣的彩虹”开创日本外交新天地

外务大臣麻生太郎在日本国际问题研究所研讨会上的讲演

(06.11.30,于橡树饭店)

 

 

 听说日本国际问题研究所将在3年后的2009年12月,迎来成立50周年的日子。它成立于1959年,那时我还是大学一年级学生。比起每到周末在大矶,我与吉田茂见面的孩童时代,不管怎么说虽然是玩儿却十分忙的原因,大学生的我倒弄不明白吉田茂做什么了。


对了,我的祖父成立日本国际研究所就是那个时候,而这次则是重新认识了。


各位,今天所说的“价值外交”和“自由和繁荣的彩虹”这两个词汇,都是一种新方式、都是新创造的词汇,请各位记住这两个词。


我国外交的基本方针是强化日美同盟,以及强化与中国、韩国、俄罗斯等近邻各国的关系。这一点已无须反复陈述了。这次说的是此前提到的要为日本外交再加上一个新方式。


第一:在推动外交的同时,高度重视民主主义、自由、人权、法的支配及市场经济这样的普遍价值就是价值外交。


第二:在欧亚大陆的周边,成长着新兴民主主义国家。将这些国家连接成带状。 我认为要打造“自由、繁荣的彩虹”就必须要这样做。

 

●资格宣言与表明决心

 

 总之适合穿木屐的日本男人,穿上洋式西装是不合适的。


或者人说,明明在战争中遭到惨败,并且给国内外造成了巨大伤害的日本,是何时突然具有了向他人说教“价值”的声望了。


…我想可能有这样的事或者这样说的人。要让我说这是一种病癖,我一定会想到以为在镜子中映出的自己是假的、仿造的。


今天,别的事情大家可以忘记。但因为日本已经到了成熟的年龄,像在镜子中映出的自己和自己的身体那样的忸忸怩怩的态度还是不要了吧,请各位理解这一点。


一般来说,不妄自尊大与妄自菲薄是成熟的人的态度,消除偏见,尝试虚心地进行观察的话,将能够看到今天的日本是在漫长的历史积淀上形成的这一理所当然的事实。


民主主义的成熟,长期的经验及多次失败的积累是必要的。在日本,一般把民主主义的开始定为从明治时期吧,“法的支配”和“遵守契约”的意识很久以前就有了。以“十七条的宪法”或是“贞永式目”(注:日本镰仓时代制订的一项法律),为开端的议论也是十分热闹的。


可是,我想必须着重讲述的还是江户时代成熟的社会形态。


譬如说那时有“出租书店”,据说那时,一个人的出租书店有百人以上的客户。新书一出,店主就把新书塞进袋子给老客户送去。有的客人一边说等不及了、等不及了一边把袋子撕开。…这样的场景现在还出在电影中,日语的“拆封”这个词就源于此。


我们知道,从书中印广告等开始,读书阶层就从武士扩展到商人、妇女与儿童。而且不仅是江户与京都,似乎全国各地有无数个出租书店店主在为客人送书。


由于在江户时代众多平民就已经把读书作为娱乐,因此漫画才会在现代日本如此繁荣。


我们认为不管怎么说江户时代的日本是少有的和平、安定的社会。用现在的话说,“统治”相对地顺利,正因为有这样的基础,现代制度才得以在日本顺利实施。


在自由与民主主义、人权与法的支配方面,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国家。尽管如此,这样回顾历史,在重视普遍价值这一点上,日本早已进入了先进国家的行列。


加之日本在战后取得的和平主义的实际成果无论是谁都无法在背后说三道四的,60年间,自卫队别说大炮就连枪弹也没射过1发,像这样的军事组织,其它哪个国家有呢?


近来在伊拉克以及各个地方,自卫队员们付出了艰苦的努力。由于这一原因,我认为穿军服的日本人的形象也戏剧性地发生了变化,可怕的印象消失了,现在他们是“满面笑容的人”。以平等的观点看。他们是与各地的人们一起付出辛苦的人们。


正是由于有这样的背景和取得的实绩,民主主义也好、平和、自由与人权也好,关于世间一般的共通的「普遍的价值」,日本早已不吞吞吐吐了。以上是我的关于“价值外交”的资格宣言及表示的决心。

 

●公约·成为各国民主主义的助跑者

 

 在这里我们把目光沿着欧亚大陆外沿环视一番,这一圆正是在冷战结束,东西方对立终结的同时,发生剧烈变化的地区。


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是要把这一地区打造成自由与繁荣的彩虹地带。


为什么不提非洲?中南美不重要吗?但是单靠日本的力量去托起整个地球也是让人左右为难的事。


我在之后要说的是,有这样的一个原因即今后日本将增强与欧盟和北约的合作,以此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我脑海中的就是,刚才所说的形状有点像弧形的地区。这个地区涵盖了在东西方对立结束后,体制不断发生巨大变化的多个国家的地区,我们将把这一地区打造成自由与繁荣的彩虹地区。


这个区域,当然也包括中近东地区,实际上我认为有必要就中近东政策举办另一场演讲,今天就不详细地叙述了。


具体说来,现在我心中所想的是,诸如柬埔寨、老挝再加上越南。这三个国家的第一个大写字母组合起来是(CLV),把这三国称为(CLV)地区。


其次,是对于世界资源供给方面处于非常重要位置的中亚各国,格鲁吉亚、阿塞拜疆等高加索地区各国。


更要提的是今年夏天,我访问了乌克兰首都基辅等,乌克兰让我感到她不愧是具有大国风范的国家。


现在,我国无论与哪个国家都保持着定期外长会晤等各种接触。通过这种接触,能够更为清晰地了解对方的情况。


简而言之,许多国家通过经济的繁荣和民主主义,前进在和平、幸福的道路上。这就像平时总说的那样,最近,ASEAN各国轻松地走下去的路程就是战后日本所走过的探索之路。 


虽然民主主义是没有终点的马拉松。并且最开始的5公里,从来都是特别艰难的一段。


此时,年轻的民主主义将产生大量成长荷尔蒙。要是那是为使社会得以稳定的制度形成是可以的。但是在其年轻的时候,破坏性的冲动往往要强一些。


我并不是在说别人的事,就像1年前我在亚洲外交的讲演中所说的那样,日本也在战前与战后,像世间的钟摆经过数次大的动荡时期,才终于在今天实现了稳定。


以下就是日本外务大臣的公约。


在从东北亚、中亚、高加索、土耳其,然后是从中·东欧到巴尔干各国延伸下来的“自由和繁荣的弧形地区”,日本今后将担任开始行进没有终点的“马拉松”的各民主主义国家的领跑员。


在这个广大的、成带状的弧形地区,尊重自由与民主主义、市场经济和法的支配以及人权的各国,像岛礁成为岛屿,很快又形成山脉那样,一个又一个地延伸下去。


我们的目标是推动这一进程、实现世界的秩序稳定与和平。


日本是对于世界体系的稳定具有生死攸关之利害的大国中的一员,要追求自身生存、稳定加之繁荣,这国家利益的三大目标,成为日本这样的大国,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发生的什么事件都不会与日本无关。


正因为这样,美国自不必说,日本坚信还将与澳大利亚、印度、加之欧盟或北约各国等具有共同思想和利益的友好国家更为牢固地协起手来,同时必须为自由和繁荣的彩虹的形成、扩大而努力。


补充一句,日本与印度的关系,比如拿其与日中关系做比较,逊色不少。人员往来方面,对于日中一年的417万人,日印两国间是15万人。8万名以上的中国留学生来到了日本,但来自印度的留学生仅仅是400人多一点,在日中两国间直达航班每周有676个航班,而日印间的状态是每周只有11个航班。我认为今后数年,必须谋求日本与印度的关系大的改善。

 

●为身体语言赋予语汇和名称

 

 人们明白了(自由、繁荣的彩虹)是创造出来的词汇,但有人会问这是做什么?


实际上完全没有实际成果,不是在追求虚荣的外表。


在10年前,1996年的里昂峰会上,我国发布了一个名为“为民主发展的合伙合作关系”的项目,取了每个词的第一个大写字母“PDD”,好像当时的外务省确定了名字,对年轻的民主主义国家,这个项目将为其管理结构的形成提供帮助。


在这个一个环节,日本对于转向民主化·市场经济而出现痛苦经验的柬埔寨、老挝及越南几个被称为CLV的国家,其后是蒙古和乌兹别克斯坦,在制定法律制度与司法制度这样的建设国家的基础方面集中地予以支援,并取得了实际成果。尽管这不过是PDD的很少的一部分。要是你不了解的话,我确实不擅长宣传。


不擅长宣传的例子还有一件,我将介绍在冷战刚刚结束,我国就对东欧各国实施了大力地支援。


1989年的夏天,柏林墙还没倒塌。但其征兆日益增强。在那个阶段,日本政府利用在法国巴黎诺亚方舟大厦召开峰会的时机,提出了对波兰和匈牙利进行金融援助的预案。


第二年1月,在柏林墙刚刚倒塌,当时的海部俊树总理宣布向波兰、匈牙利提供总额达19亿5000万美元即2800亿日元以上的巨额资金的援助政策,公约得以具体化。


波黑的纠纷在1995年刚刚结束,日本就拿出了5亿美元。由于在其所接受的援助中,日本据美国之后为第二位,好像反倒出现了疑问“为什么日本这么做?”到现在为止,说最终给予最为实际的援助的国家是日本。


要是这在实质上不是“价值外交”的话那是什么?我们为打造“自由、繁荣的彩虹”,不是已经用身体语言表示了吗?


在亚洲也好,日本的身体语言,实际上不就是雄辩吗?


从1997年到1998年,韩国和ASEAN的主要国家,无一例外地遭到了金融危机的袭击。那个时候我国则处于通货紧缩、经济不景气的最糟糕的时期。但是,在1998年10月日本为其提供了总额为300亿美元,即4兆日元以上的资金支援。其中,向韩国提供约84亿美元,印度尼西亚约30亿美元…。从那时起大约10年过去了,无论是韩国,还是ASEAN各国,都成为了“自由、繁荣的彩虹”的优胜者。


总之,说实话,我今天要说的新方式并不是新方式。而仅仅是要为从16-17年前开始,日本外交经过一点一滴地,但是是踏踏实实地积累起来的实际成果进行定位并给予一个名称。


因为不进行定位,自己则不明白自己所做工作的意义。连名称都没有的政策,不能让国内外的人们记住它。正因为如此,新的词汇是必要的。在我们自觉地要为此做明确的词汇这一点上,要是硬要说的话,就是真正的新方式。

 

●CDC和GUAM

 

 日本与柬埔寨、老挝、越南(CLV)的首脑会谈,及日本与柬埔寨、老挝、越南(CLV)外长会谈、“中亚+日本”的对话及日本与捷克、匈牙利、波兰、加上了斯洛伐克中欧4个国家组成的通常被称为“V4”小组)的对话(多瑙河的地名布拉格的V)。


把这些会晤、对话定期化也好,对已经实现定期化了的内容进行充实也好,首先与有关的国家进行频繁会晤,我认为必须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对话。对于个别情况,日本与阿富汗已经开始那个进程。


那时,高明的做法是,把对日本有深刻理解的各国作为立足的平台。我脑海中浮现出的代表国家是,关于中近东与中亚的知识宝库土耳其,要了解乌克兰之时,则靠波兰。


波兰,我作为外务大臣失去了访问那里的机会,不过,2003年8月小泉前总理去后感到惊讶的不仅仅是萧邦。
导演了《灰与钻石》等作品的知名电影导演·安杰伊·瓦依达(Andrzej•Wajda)等,以日本京瓷公司稻盛和夫先生颁发的京都奖的奖金作为最初的资金,在古都克拉科夫建立了“日本美术技术中心·漫画馆”。说到漫画是“北斋漫画”,年轻的瓦依达(Wajda)导演看后被打动的是收藏过去收藏家的作品的设施。


不过,由于现代日本漫画也是很受欢迎的,因此在我的收藏中有波兰外务大臣送给我的波兰语版的漫画《犬夜叉》。


其后在波兰有了名字里带有日本的“波兰·日本信息工科大学”,这所大学得到了联合国开发计划(UNDP)的援助,他们以来自日本的总额35万美元的支援为基础资金,实施“对乌克兰信息技术转移研究课题”的项目。尝试使用最新技术、要构建远程教育系统。


总之对于日本理解深、从地源与·文化层面看在“自由与繁荣的彩虹”中茁壮成长的各个国家将能够得到很好地帮助,…。根据这样的立场与波兰等国的合作,将产生非常的意义。


波兰和匈牙利、波罗地海三国等许多以前的社会主义国家,在2004年5月加入了欧盟。他们从受援方变为援助方,完成了急速的转换。


为不使延伸到波罗地海的“自由和繁荣的彩虹”受到侵蚀,必须使“关岛(GUAM)”群岛的各国…以及格鲁吉亚、乌克兰、阿塞拜疆、摩尔多瓦这一区域稳定。


是因为区分乌克兰和格鲁吉亚,立陶宛和罗马尼亚的组合吧,在1年前,成立了“民主的选择共同体”,把几个国家的第一个大写字母放在一起是“CDC”。


直截了当地说,其目的就是要在从波罗地海到黑海,里海周边,我们要使民主主义扎根于被喻为“自由、繁荣的彩虹”的地区中。


我国谋求尽可能多的与CDC各国及关岛群岛各国进行接触。如果再说一遍的话,我考虑应该大力地追求的是与届时将成为伙伴国家的合作。


附带说一下,现在谈强化日本外交能力,以大幅度地增加在外使领馆的数量和外交官人数等为目标,不过,我国在现在所谈论的GUAM(关岛)等的地区没有设置让人满意的外交机构,我们不得不考虑、及早地进行充实。


●为什么外交的理想是必要的?


请让我进行收尾总结,东方就是东方,西方就是西方、英国的诗人模仿吉卜林的诗,更何况,东西方很少进行交流。


我于今年5月,访问了位于比利时·布鲁塞尔的北约(NATO)总部,说实话,我做了有相当深入思考内容的演讲。


我国的自卫队与北约(NATO),在防止世界的纠纷发生,构筑和平的领域,今后合作余地将必定会扩大。对此我的预想是,从现在开始要密切地进行交往的建议将被提出。


东方朝向西方,西方朝向东方,各自伸展自己的羽翼,在印度洋、阿富汗等地,日本与北约NATO并肩工作,挥洒汗水的身姿早已并不少见了。


我今天表达了重视价值的日本外交,要沿着欧亚大陆的外缘打造“自由、繁荣的彩虹”的意愿。


想到珍视自由与民主主义,人权与法的支配的尊重,不落后于人的就是我们。,为与21世纪上半叶相适合的任务做贡献,日本将与具有同样想法的各个国家,其中:美国自不待言,还有澳大利亚,或许还有越来越发展的印度,加之欧盟及北约(NATO)各加盟国家等一起进行努力。我想这是让人感到高兴的。


怎么样?要是认为麻生太郎又在夸大其词,请说让我谈2点结束。诸位,说起夸大其词,我认为理想总是适度地夸大其词。加之对于日本外交,理想是必要的。


原因是,这是第二点;日本外交的理想,就是对于我们日本善良国民来说的理想。是满足每个日本人、自豪与尊严的理想。


外交还是树立国民脚踏实地、适合自身、处世不惊的自尊心的工作。作为外务大臣关注的是振作日本人的精神、给予他们自信的外交,并要不厌其烦地为它的实现进行说明和宣传。请允许我这样结束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