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冈伸一 Kitaoka Shinichi
1948年生。东京大学法学部教授。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东京大学大学院法学政治学研究科博士课程结业。历任立教大学教授、东京大学教授后,於2004年至2006年担任特命全权大使(日本政府在联合国代表部次席代表)。专业为日本政治史、日本外交史等。主要著作有:《联合国的政治力学——日本在何方》、《日本的自立——对美协调与亚洲外交》等多数。
御厨 贵 Mikuriya Takashi
1951年生。东京大学尖端科学技术研究中心教授。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历任东京都立大学教授、政策研究大学院大学教授等职后至今。专业为日本政治史。主要著作有:《政策的综合与权力——日本政治的战前与战后》、《建立明治国家——地方经营与首都计划》等多数。
并非仅政治层面的结构变化
北冈:从上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自民党每当议席有所减少,许多人就叫嚷“保革伯仲”,但对自民党来说实际并未出现多大危机。因为最大的在野党社会党既无获取政权的意志也没有那个能力。即使是自民党的议席减少到半数以下,也还有像新自由俱乐部、民社党和公明党等,能提出联合执政的政党候在那里。从真正意义上说,自民党开始有紧迫感是在具有执政能力的第二大政党兴起之后。
上世纪80年代末冷战结束,自民党的政治手法已¾走到一个限度,只是通过抬出社会党的委员长村山富市,或者通过与公明党联合执政确保议席等手法度过了危局。进而托付给人称“怪人”的小泉纯一郎,其后是不断通过“换脸”拖延生命,虽说后来也做过些“敲打官僚”的事,但本来与官僚结为一体的自民党对官僚进行批判,如同斩了自己的影子部队,充满了矛盾,至此已经是万般无奈了。这是此次选举结果的背景。
御厨:取代担当起战后政治的自民党的政党终于出现,而且在众议院一举取得308个议席。我认为需要首先回味一下对日本来说发生了一件大事的事实。
对于民主党取得的如同大地滑坡般的胜利,出现了像“所以小选区制度可怕”、“下次大选有可能再次·盘”等等评论,对此不敢苟同。我认为这表现了选民从心里讨厌自民党,是“流放自民党”的结果。因此感到新政治地图将是相当不可逆转。
北冈:当过首相的大政治家有的落选,有的不得不经历一番苦战。令人感到在选民中间表现出对既成权威本身的拒绝,选票如雪崩般地流向了民主党。
御厨:在政治层面发生的这次地壳大变动并未结束。还必须注意到它是和国民拒绝“自民党的权威主义与机会主义”联系在一起的。国民也把相同的视线投向了诸如霞关(编注:日本的政府部门的所在地)的官僚和财界。无论是官僚还是财界首脑,都将被卷进结构性变革的漩涡,这次政变是惹起社会整体大变动的开端。
民主党赢过了头吗?
御厨:不管怎么说,在一定意义上此次选举结果可谓是“老天给的配合”。由于民主党大获全胜,政治行家们在选举前做出的“大选结果将使政界加速重组”、“探索新的联合”等评析完全被淹没。令人感到中选举区制度重新恢复的论调也被连根铲除,众参两院原来出现的议席扭曲的现象也得以解决。
另一方面,也有人表示对民主党“胜过了头”感到不安。
北冈:在308位当选者中有143位是新人。对此,有人认为“‘外行集团’大举进入国会将引发很大的混乱”,但本人并不那样认为。
马克斯 • 韦伯也曾说过,不管是格拉德斯通的英国自由党,还是林肯的美国共和党,不怕误解地说,凡是领导人能够发挥出强有力统率作用的政党,往往都是得到“凡是都赞成”的多数后座普通议员们的支持。正是他们的存在,保证了制定出彻底的政策,并迅速付诸实行。
在自民党执政时期,由于“一国一城之主”们群雄割据,乱用否决权,致使事情很难办下去。相比之下,民主党“领导班子对普通议员”,形成了极为简化的体制。只要鸠山、小泽、菅、冈田等四人做出“就这样做”的决定,便可迅速采取行动。
这样做虽然也会有风险,但是迄今连我们政治学者们都曾对“为什么花这么长时间才做出决定”感到过焦急,不用说,在那些更接近现场的官僚们中间一定有很多人同样抱有不满。
御厨:说起官僚的事,在自民党执政时代,官僚们对待政治家并不需要理论。只要说一声“先生,请收下”,交上答辩书就算完事了,但是今后就行不通了。因为民主党的议员会找上门来,要求“希望做一说明”、“请把信息公开”。
甚至被说成福田政权“唯一功绩”的《公文管理法》也在6月份成立。纠正漏洞百出的公文管理,这份意在强化管理和保管公文的法律,民主党议员将会充分加以利用。不是口头的密传,而是把议决之事写成文件加以保管,这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执政党的政治家在与官僚的关系上将会发生很大变化。
北冈:那些衙门虽然搞出了大量文件,但对于关键要害之处却不少是进行口头传达,这极其令人感到费解。例如,即便是与利害相关人进行接触时的记录,既然不是对得住天地良心的事,就应该记录在案。对这些旧的恶习透透风,也是对新政权的期待之一。
“小泽女孩儿”何去何从
御厨:就像部分传媒把新当选的民主党女议员叫成“小泽女孩儿”所象征的,民主党议员中年轻人较多。人们在抱有期待的同时也出现了不安与担心的声音。但本人觉得今后他们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力量。也许与上面所说的英国的后座普通议员相似,虽然最初时难免会分不清左右,我的感觉是在今后会逐步形成一个“核”。看到他们的样子,就觉得那样。
北冈:尽管传媒遇到什么事就拿“女孩儿”讥讽,但是向每位议员们望去,难道不是人才济济吗?小泽一郎先生基本上是在一年前左右就开始做准备,送她们去了选区,根本不是什么“突然现身”。它与在选举前夕把挖来的人马上作为“剌客”送往选区的“小泉宝宝”是不一样的。
把她们拥立为候选人而且获胜,这对今后的民主党来说具有重要的意义。她们把自民党的重镇作为对手的奋斗姿态,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女性们的共鸣,也使迄今付着在民主党身上的“在女性中无人气”的弱点由此云消雾散。
御厨:由于在小泽的指挥下选举大获全胜,许多人都认为将会大大加强他在党内的发言权。虽说将会继续保持实力,不过如今30来岁的人也是意想不到的薄情吧(笑)。
“小泽先生,感谢您这次帮助我取胜,不过今后我要自己做出努力。”这样说的人不是有很多吗?说小泽先生今后在党内会变得独断专行的评价有些过于片面。
御厨:例如,即使她们被小泽厌恶,难道会因此脱党吗?那是不会的。因为现在民主党是执政党。莫如说在小泽的心中还是有痛痒的:在有“怎么样?看到我的实力了吧!”心情的同时,也会有“增加了这么多人,搞不清有多少人是自己力量能掌控”的思绪吧。因为以往小泽最擅长的,是在紧急状态时率领20、30之众纵横驰骋。
国家运营必须转换为“商务模式”
御厨:总之,民主党在国政运营方面具备了绝对的实力。其力量如能向好的方面发挥,最先变化的是在哪些方面?
北冈:我曾经把自民党政治表现为“利害关系者的政治”。例如在农政方面,自民党的族议员与农林水产省的官僚、农Ð等利益“相关者”一起形成“地盘”,不许他人插手。当然,自己也不会侵入他人的地盘,一味死守着自己的权益。即使自己的表现与整个国家的蓝图以及国民的福祉有矛盾,也没关系的。如有必要,则可以发动否决权。在所有的领域贯穿利害相关者政治的结果,则是无法对陈旧的机构进行更新,“不良债权”得以温存。
冷战结束以后,整个世界开始探索新的方向。另外,尽管日本¾济的增长放慢,自民党却仍然沿袭着旧有的做法,结果摔了大跤。从好的意义上说,如果民主党能够灵活地运用中央集权体制,不是可以谋求向“商务模式”转换吗?对明显落后于时代的部分大胆实施手术,把投入其中的资源转向优良部门。
御厨:那种“商务模式”的不同之处,实际上在对待政权公约(manifesto)的姿态上也有所体现。虽然此次自民党也不情愿地打出了政权公约,实际上被迫而为。他们对于首先决定政策的优先顺序,然后保证按这一工程进行的做法实际上并不在行。这并不奇怪,因为这种构思是与自民党自己搞成的结构不相容。结果,这次就暴露了其局限性。
北冈:总之,虽然自民党攻击民主党实行的政策是“遍撒芝麻盐”,但他们自己从前也是卷入利害关系政治中的,难道不是“遍撒芝麻盐”吗?
御厨:可不是。自民党通过“利害关系者”也干过“遍撒芝麻盐”的事。对此,民主党宣扬的“儿童补贴”等可是直接交付。内容如何暂且不论,其做法有划时期的一面。
自民党之所以拘泥于间接交付,是因为迄今拥有退休官僚的“交付团体”可以从中拿到佣金,存在着这种结构性的体系,因而从方向上取消这种体系并没有错。
北冈:如前面所说,自民党的做法具有把遍撒芝麻盐编入商务模式的结构性,相比之下民主党的做法尚没有形成体系,因此领袖们有适当做出修正的空间。
御厨:是那样。问题是何时以何种形式做出修正。因为即使在体系上可能,关键是领袖们能否真正做出“开刀”的决断。
传媒也自我革新之时
御厨:如此说来,能够书写在日本政治史的划时代事件就在我们面前展开。同时也感到传媒的论调有些过于皮毛。不管是对“小泽女孩儿”的描绘,还是对遍撒芝麻盐的批判,触及本质的报道却为数极少。
当一旦成了掌权的一方,就立刻以惯常的模式批评说“这帮外行集团能行吗?”不怕误解地说,本人认为这一次不应当急忙跑到批判民主党政权的一边。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们尚是无执政经验的政党,暂时出现忽左忽右的局面在所难免。至少在“蜜月”的百日前后应当进行客观冷静的报道。
此外,由于争相搞一些就像抓错儿那样的报道竞争,如果新内阁无论在做什么事之前支持率出现急剧下降,很可能会使正在显现希望的日本政治再次被黑暗所覆盖,这不仅仅对民主党,也是涉及整个日本政治的问题。
北冈:传媒对权力当然要保持批判的姿态。同时也有公正地传达事实的义务。希望应当首先考虑到国家的利益。
尽管麻生先生的失言的确有些问题,但他在国外的讲话是很好的。传媒对于这些几乎都没有进行过报道。在意大利拉奎拉市举行的八国峰会上,有报道说“已经是就要下台的首相了,没有受到各国首脑的重视”,但究竟谁报道过麻生是想“借峰会体面下台”的呢?这样的报道大大损害了日本的国家利益,所以传媒才应当对其语汇能力进行总点检。
御厨:不仅是政治家、官僚、财界,就是国民对传媒也投去严厉的视线。如果意识不到这一点,传媒本身也会被迫变成改革的对象,在政治出现大转变之时,说不定是个机会。
北冈:如果说今后媒体有可能聚焦鸠山政权的弱点的话,估计会是捐款问题吧。
御厨:那个问题与其说属于弱点,倒不如说有可能成为致命伤。不可思议的是在这次选举即时计票时的会见中,甚至都没有成为话题。这并非所谓的“冷静报道”,令人感到会在哪个机会上喷出火来。所以,民主党应当在累及城池之前预先制定好镇火的策略。也就是说,需要事先预备好随时都能拥立替代鸠山先生的人选。庆幸的是,与自民党不同,民主党的强项是有丰富的人材。
自民党再生的荆棘之路
御厨:那么,与民主党获得历史性的胜利相对,一败涂地的自民党今后的动向当然也十分重要。
北冈:这次当选的人物之中,实力人物是以原首相森喜朗以及加藤紘一为首的元老们,还有以原首相安倍晋三为代表的、在自民党内也被视为偏右的意识形态色彩很强的成员,其右派议论为人所知的稻田朋美等也在小选举区当选。
麻生本来就与后者有很高的亲和性,自民党也有可能用偏右的思想拢到一起。如果那样,说不定仅仅是诞生一个意识形态色彩极浓的小政党。因为作为与民主党对抗的对立面,靠“右派的意识形态”是办不到的。从目前看,自民党为了寻求重新集聚的基轴,将不得不经理一种七颠八倒的过程。
御厨:在目前的思维定式下,自民党的再生将力不从心。所谓“目前的思维定式”是想至迟在4年后重新执政,认为在小选举区制度下有这种可能。但我本人觉得那是异想天开。历经半个世纪的执政的自民党,已经被选民所“抛弃”,需要面对现实。
现在所需要的,是有暂时作为在野党的自觉,做“健全的在野党”。如果他们采取像推出国民接受的人物争取恢复支持那样淬火修刃、临阵磨枪的行动,保不定会在进攻民主党之前自己先四分五裂。从现实看,成为自民党聚集基轴的课题是什么呢?
北冈: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关系,就是胶片的“正片”与“负片”。既然是在野党,自民党就不得不盯住民主党的政策、政治,把对决点置于集结基轴之上。简单地说,必须触到敌方的失误之处,但触到的地方不是枝叶末节,而是涉及政治根干的课题。
我感到其中一个可能性是鸠山在《纽约时报》上刊登被视为“反美”的论文。鸠山本人说,这篇文章对全球化、市场主义进行了批评,而绝没有“反美”的意图,但刊登后,在美国国内也出现了批判的声音。
鸠山的主张虽然可以理解,金融的世界也有部分过火之处,但是世界经济处在统合的大潮中是一个事实。如果民主党政权出现背离那一潮流的情形,说不定自民党可以有举起“日本必须打进国际经济”的大旗进行反击的脚本。
御厨:在选举前夕,“下届总理”那样内容的文章竟然登在《纽约时报》上……
北冈:这种疏漏,说不定也是自民党可以攻讦的弱点(笑)。
不过,大前提是自民党能够真正发挥作为一个政党的机能。回到刚才的话题,对长老们来说,于在野党的滋味那是很不好受的,能否耐得住呢?
御厨:因为对我们来说几乎也是头一次的经历(笑)。长老们很可能还是想以原有的手法夺回政权的吧。不过我再说一遍,那些做法已经被国民所遗弃了。
北冈:还有,即使想找一批具有重建自民党的气概、有能力的四十来岁、五十来岁的人材,坦率地说也并没有多少。也许与选举大败有关,从大局上来看,只能说这是多年的长老统治造成的后果。而在民主党内,在五十岁前后的人物中,就有野田佳彦、前原诚司、枝野幸男、玄叶光一郎等人,虽然各人立场有别,但都是立刻被人记起的能继承担纲的人物。要不干脆推出像小渊优子(编注:1973年生)等年龄的人,一鼓作气实现世代的交替也是好(笑)。
御厨:先不去说是好是坏,由于对年轻议员起到过教育机关作用的派阀变弱,自民党现在已培养不出人材。寻找这种危急的状态,就明白这个党已经多么地漏洞百出。看来在人材方面也被民主党所逆转。
再看一看与自民党联合执政、也是在选举中吃了历史性败仗的公明党吧。在各种意义上说,由于“像公明党”的形象淡薄、如同变成自民党的一个派系,令人感到真是也与自民党命运相伴啊。
北冈:包括与自民党的关系在内,今后将采取如何姿态,虽然现状不明,我认为作为一个小的政党,以是就是非就非的方式做出应对当是一种选择。
评价自民党与公明党十年间的联合执政,虽说其间时不时地有双方互利的交易,但可谓是双方都是相互以给对方负面形象而结束的。
能否形成两大政党制
御厨:反正,只要以年轻人为中心打破现状,自民党才能开拓出前途。如果旧态依然的状态无法改变,还不如舍弃自民党之名,进行重新集结。
这样说,必然会引起“好歹两大政党制度刚要扎根,为什么还要泼冷水”的反应。但是,终于出现的这一战后首次的政权更替,只是中途的一个到达点。目前还看不清楚能不能最终走向两大政党制。即使形成,也需要时间进行长期准备。
如果形成两大政党制,其中一方一般至少执政七~八年。人们往往是在脑中想着取得政权的时期做出评论,但在另一方面其间却是过着在野党的生活,在野时代如何积蓄力量是极为重要的大事,人们却往往想不到。
北冈:例如在美国,1933年就任总统的罗斯福,是通过“新政(New Deal)联合”确立的支持基础,构筑了民主党长期占优势的时代。上世纪80年代之后,共和党通过里根总统进入优势的时期。就连名声不佳的小布什政权也持续了8年。
英国也是这样。保守党和工党是以十年为单位争夺政权的。正如所指出的,作为在野党,长时期保持团结绝非易事。
在日本,民主党在曲折中奋斗了十年以上才终于取得政权。问题在于没有在野¾验的自民党是否能够忍耐下去。由于两大政党制是在选举制度的诱导之下出现的,从长远看虽然将向两大政党制那一方向迈进,但是目前,自民党是否能够确立对付民主党的集结的基轴,值得关注。
最初胜负是如何度过百日
御厨:那么,下面谈一谈民主党政权应以什么为指向的问题。首先希望即便是沾在石头上,怎么也要坚持住4年(编注:日本规定在4年内举行一次大选)。如果这一期间能做出切实的预算,官僚们自然会跟上来。对于2010年的参议院选举,可以用中间测试的心情加以对待。
北冈:与此同时,至高的命题是在这四年期间必须取得看得见的成果。由于自民党是以永远执政为前提来搞政治的,所以缺乏在一定的期间内实现目标的构思。议员们与其争取在任内拿出成果,宁可往往为增加当选次数“出人头地”而奋斗。希望民主党能够打破那种政治旧习。
御厨:在政权运营方面,希望一定汲取的教训是安倍内阁的失败。提出种种大目标固然好,但在自己周围安排“朋友”担任官房长官、首相辅佐官什么的,造成了混乱。对于制度与组织不可大动,最初应当尽量从简。
北冈:正如您所说的,即便建立组织,也应尽量考虑到灵活、机动。关于决定政府基本政策的《国家战略局》,主张首先以“国家战略室”的名字来启动,我觉得这是妥当的应对。
我在安倍内阁时期曾经是提议设置的日本版NSC(国家安全保障会议)的成员,当时就建议首先不立法律而是政令就行,但希望尽早优先启动。结果被政治家们“因为是重要机构,要先立法”的意见所屈服。重要的是要有推行政策的速度感觉。
从安倍政权那里汲取的另一个教训是一味疏远官僚。不如把官僚作为伙伴,设法请他们出谋划策。
御厨:从在野时代起,也有民主党的年轻议员训斥过官僚。从长远看,露骨地打压官僚只会对事业带来不利,应该转变思考,立足于“使用官僚”。
另外,新政权有必要在百日期间至少要有某些动作。
北冈:在外交方面有可能取得某些成果。如果在重新审定预算上取得看得见的成果,只要在安保等问题上不犯明显的过失,内阁的支持率就能充分得到维持。
御厨:在投给民主党的票当中,如同民主党打出的口号,有许多是表明希望“更替政权”的。既抱有期待又半信半疑。是否能够在政权运营中做到不再次引起对政治的不信任,愿意继续进行观察。
(摘自《中央公论》2009年10月号)
(编辑部注)编辑关系,对部分内容进行了删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