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泰裕 Yamashita Yasuhiro
1957年生。柔道家、特定非营利活动法人柔道教育团结协会理事长。东海大学体育学部学部长。运动员时期曾在洛杉矶奥运会等世界大会上获得过5枚金牌，1985年引退，历任全日本柔道联盟男子强化部长、国际柔道联盟教育教练理事等职后，至今。
河野：众所周知，柔道现在已¾变成“世界的体育运动”。说实在话，我也不清楚实际上到底有多少国家有柔道这个项目。就连与山下先生一起合著出版《与武士道共生》的奥田硕先生（前日本¾团联会长、丰田汽车公司会长）也对加入国际柔道联合会（IJF）的国家多达187国、在奥运会项目中占到第三位（至2005年4月）的事实感到吃惊。在学生时代就参加了柔道部、自认为是相当迷恋柔道的奥田先生都是这样，对于柔道的全球化，看来是很有必要再次向日本人强调了。
山下：的确，如果这一事实更多地为人所知，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问“为什么日本是发祥地的柔道会输给外国？”更不会有“柔道服、塌塌米也全都是在日本作的吧”这样的提问了。不是吗？这不是和“我们用的棒球的接球手套和球棒全部都是从美国进口的吗？”那样的提问一样嘛。看来，日本人似乎到现在还没有“世界的柔道”这种已经扩展开的实际感受。当听到现今柔道已经在非洲、中东、中南美、还有大洋洲的小国中也盛行时，往往会感到吃惊。
河野：那么，为什么在日本的武道中只有柔道在国际上那么普及呢？
山下：很大原因，还是由于它成了奥运会的正式比赛项目吧。最初是从1964年的东京奥运会开始，其后也作为奥运会的比赛项目固定下来，世界的柔道人口顺利增加起来。还有，在东京奥运会的无差别级比赛中，荷兰的运动员赫辛战胜了日本的神永昭夫先生获得了金牌，其影响也是很大的。也就是说，它真实地反映出柔道并不单单为日本所独占，而是世界的比赛项目。
回顾以往，论起点还是由柔道的创始人嘉纳治五郎宗师（1860-1938）巡游世界，不仅对柔道技术、而且就柔道原理及柔道修行的终极目的“完善自我”、“补益社会”的教育的层面上进行游说开始。其后，嘉纳先生也向世界各国派遣了自己最优秀的弟子，为柔道在世界的普及竭尽了全力。我想宗师的目标并不仅仅是为推广柔道，而是希望尽力向海外传播他认为极为重要的日本的理念、价值观和思想。先生的“精力善用、自他共荣”的想法是与现代奥林匹克之父顾拜旦男爵的精神相通的。嘉纳先生是日本人中第一个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IOC）的委员，他在1936年的会议上努力推动使4年后的东京申办奥运会取得成功（虽说这届大会最终成为泡影）等等，不仅在柔道方面，为日本体育运动的国际化也做出了重大贡献。
有关柔道国际化的原委，我也听到过如下的说法：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战败，完全成为废墟的日本，其后成功地实现了世界为之震惊的经济复兴。世界上的人们在想：为什么日本能出现那样的“奇迹”？其动力又是什么？秘密又是什么呢？最后找到一个结论，很可能是因为日本的国家基础在于有古来的武士道、武道精神。他们认为柔道之所以在世界上有人气，其背景就是由于有这种日本观。
在IJF总会上以一本完全败退
河野：不过近来也有一种印象，就是在“世界的柔道”中，日本所处的位置变得有些微妙起来。特别受到冲击的是，在2007年9月召开的国际柔道联合会（IJF）总会上，争取竞选连任教育 • 教练理事的山下先生却以61:123的大比分之差败给了对立候选人。围绕着IJF主席的人选，以前就有报道说在欧洲柔道联合会主席维泽尔与时任IJF主席的朴容晟之间有过激烈争夺，但是没有料到像山下先生这样在世界柔道界的有功之臣也会被连累落选。也许只是我们不了解内情，您在事前一定程度上是否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呢？
山下：选举将是一场激烈的竞争，对此还是有思想准备的。因为在此前举行的亚洲柔道联合会的主席选举中，就发生过我的导师佐藤宣践（Nobuyuki）先生以很大的票数差落选的事情。这次选举，有维泽尔的事前谋划、伊斯兰地区的集结、还有石油资本的流动等种种因素缠在一起，其结果也直接影响到我在9月份的选举。再就是朴容晟主席看到形势不利，于是在总会召开之前宣布辞职，又进而缺席在里约热内卢召开的总会，更促使形势一举向维泽尔派倾斜。作为教育 • 教练理事，我本人在4年时间里把“发展通俗的有活力的柔道”、“追求具有高教育价值的柔道运动”作为公约、举办了会议和讲座，制作并散发了以柔道界需要的题材为内容的DVD录像。另外还捐赠了再生柔道服以及塌塌米，派遣了指导教练等等，还有多多少少为世界柔道事业的发展作出了贡献的自负心。还有，看到维泽尔迄今那种独断专行的做法，感到根本无法支持他的行为。我基于这一信念，做好了堂堂正正出面参选的思想准备踏上了前往里约热内卢的旅途，结局却是以很大的票差落选。当运动员时一次也没有输给外国选手的我，却在这次选举中完全以一本败北。但是我觉得自己在4年间已经倾注了全力，有一种“就是这样还是输，那也是没办法”的心情。只是造成了在理事会内连一个日本人也没有的事态，感到责任重大。因为要是没有人进入理事会，世界柔道界中随时发生的信息就完全传不到日本，这意味着不只是欧洲，在同时需要与非洲、亚洲和大洋洲、中南美等等地区密切交流信息的时代，日本将被置于主要议论场所之外，这可是最糟糕的事态。
但是，在这次总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却发生了件出乎意料的事。作为由维泽尔主席新设的指名理事，虽无表决权，全日本柔道联盟的上村春树主席当选。这对日本来说可谓十分难得，总算保住了与世界柔道的信息渠道，我也算稍稍松了口气。
河野：我虽然不知道与那些政治游戏有什么关系，但在竞技层面上我也担心会开始变得对日本不利。日本柔道在雅典奥运会上获得过男女8枚金牌，显示了压倒性的强势。但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却只获得4枚。除了金牌数之外，给人的印象是柔道开始脱离日本人所抱有亲近感的本来的柔道，而是正在变成“怪异的柔道”，日本被置于这一动向之外。如同“螳螂打架”那样无止境地两相撕扯，或像国际摔跤的抱腿（tackle）那样动作很是刺眼，在胜负判定非常微妙的比赛中，日本运动员不理解为什么总是被判失败，很多人摇头不得其解，觉得“现在的柔道是不是哪里出了毛病？”。也有评论说，当今的柔道分为正宗 • 日本的“柔道”与国际化的世界的“JUDO”两种流派，而“JUDO”正在变成柔道的实际规范标准。山下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
山下：说实在的，我也分不清楚“JUDO”与“柔道”的区别究竟在哪里。我想那是媒体自己炒出来的说法，恐怕世界上的柔道专家也有同样的认识。2004年的雅典奥运会上接连不少出色的技法亮相，为人称道的精彩比赛也有好几场。特别是日本运动员的表现尤为突出，“在结结实实的拼搏中以一本取胜”，十分出色。国外有许多人也极力赞扬“日本向世界展示了‘正宗柔道的典范’，日本运动员展示的战法、那才是真正的柔道。”也就是说，虽然不希望日本赢得过多，但都还是赞赏正宗柔道示范的魅力。难道仅仅过去4年就出现了那么大的变化吗？那是不可能的。要说作为一大潮流，世界的柔道界正在走向错误的方向，本人对此不敢苟同。
不过不妨认为，日本在雅典奥运会上获得14枚柔道金牌中的8枚、银牌2枚；男女总共在全部14个级别中共有10个级别进入了决赛。由于在此之前日本柔道队最多只获得过4枚金牌，这次确实是完成了前人未到的事业。仅仅在此十年前还有人担忧地说：“日本柔道界金牌为零的日子就要来临”，所以这次是实现了梦寐以求的壮举。但是，其后又发生了什么呢？世界柔道强国的领队全部被撤了职。当然了，在日本的跃进面前，世界的柔道界受到了很大的震动。接下来便是拼命想法战胜日本。怎么样才能取胜呢？最后想到的是让日本人在柔道竞技中发挥不出实力——于是出现了上面您所说的“围堵日本的柔道”。
还柔道以原有的魅力
山下：因此，有人也经常问我“最近的柔道规范变得很奇怪”、“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规范？”但那是误解，柔道规范没有任何改变，只是“怪异的柔道”显得突出起来而已。为了战胜日本，为了不愿意让日本人在柔道竞技中得到发挥，于是在比赛现场出现了那种战法。比赛是决定胜负的世界，在某种意义上说也许是不得已，只是，那样做并不利于柔道的发展。柔道的魅力在哪里？不言而喻，那就是充满动感的一本，以此豪快地一决胜负。所以，看过北京奥林匹克柔道比赛的世界中的指导教练都竞相表达了危机感：“山下，那样搞法柔道会灭亡的”、“那只是穿着柔道服的摔跤”、“那种摔法有失柔道的优良传统”。虽然为了战胜日本在某种上意义上得到了成功，但如果那样的柔道传播开来，就会失去柔道原有的魅力，就渐渐会变得没人理采，大家都为此忧心忡忡。
结果在北京奥运会后修改了国际比赛规范。规定如一开始就去抱腿将判为犯规，禁止不愿交手、弯腰、低头的持续低姿势。也就是说，规范的修改是头一次将那种像是国际摔跤的柔道重新改回到原有的样子。被IFJ指名的理事上村主席在其中发挥了领头作用。进入理事会的上村主席在我离开后作为日本的柔道界代表，该表态的明确表态，迅速取得了成果，这对日本来说是难能可贵的。希望世界的柔道运动员以此为契机，能够重新集中精力磨练技法，堂堂正正地决一胜负。
我还要再补充说一点：常常听到有人说“日本柔道重视一本、外国柔道重视点数”，这种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这个说法对外国运动员是极端失礼的。因为数据显示，高手们几乎都是以一本取胜的。作为从事“柔道科学论”研究的一个环节，我在十几年前就开始收集有关数据，结论是日本人也曾被海外的高手干脆利落地以一本打败过，实际上即使是实力相当，也是在正面对抗中惜败，而决不是在见不得人的柔道比赛中输掉的。有的输掉比赛的日本选手自我辩解，说“自己原来是想瞄准一本的，但对手却躲开了。”有人对此不假思索地信以为真，所以才有那样的误解。他们只不过是以“日本VS世界”这种极其简单的构图上擅自做着自我解释罢了。
我的基本态度是，无论世界还是海外都是伙伴。日本有许多人觉得凡是海外的都是敌手，自己人和外边不一样。我认为凡是喜欢柔道的人都是伙伴。虽然在塌塌米上比赛时视为敌手全力奋战，但是一旦比赛完了，大家都是通过柔道结成的伙伴。柔道创始人嘉纳治五郎先生的想法也是这样，至于头发的颜色、眼的颜色、肌肤的颜色、不同的宗教、贫富的差距¡¡都完全无关，只要是喜欢柔道，想练就成强者，希望通过柔道使自己得到锻炼成长，而拼命练功的人都是伙伴，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认为特别去贬低海外的选手是不对的，没有比这更无礼的了。我希望日本柔道能够更加增强自豪感，并能够受到世界柔道界的信赖和尊敬，所以在这里讲了这样的话。
河野：规范的修改是个好消息。只是，我想继续说一点北京奥运会的话题。在离奥运会的正式开赛还有相当一段时间之前，我们也听到过一些有关“怪异的柔道”之类的传闻。通过报道得知，外国选手好像要采取种种手段来围堵日本，日本队对此是不是有些准备不足？
山下：虽然事前有所估计，但是在对应上有些不足之处吧。因为柔道是人对人的竞技，要是都采用同一种摔法那是会失败的，会正中对手下怀。对付那样的家伙，关键是如何发挥自己最得意的技法占据主动权。对付各种各样的对手，都可充分发挥自己的实力才是真本领。试探虚实也是需要的，看准对手的特性、弱点、迷惑对方、施以小技……这方面，不管是网球还是其它比赛，对人的竞技都是一样的吧。
河野：的确如此。如果是那样，也就是对方的战术胜出一筹，使日本的柔道难以得到发挥了吧。是不是由于在前一届雅典奥运会上意外获得大胜，所以什么地方产生了骄傲和大意了呢。
山下：说骄傲或者说自满还不至于。不过，无论自己如何拼尽死力，但当对手发挥得更好时会怎么样呢？企业间的竞争也是一样，虽然自己觉得已¾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如果对手废寝忘食，拼命努力，也会有更好的成果。输掉比赛的铃木桂治选手在赛后曾说“在对策上已做了最大努力了”，可惜的是没有反映在成果上。在情况判断、预测对方动向方面是不是尚不充分或动作上哪一点曾有过失误，那就不清楚了。尽管包括领队、教练在内，都是抱着危机感上场参赛的，可还是在某些方面有不足之处，在实际中等到结果出来之后才能注意到的情况也往往是很多的。
最初的注目礼决定胜负
河野：山下先生在当运动员的时候是怎样的呢？当时大家都以“打倒山下”为目标，拼命地向您挑战……
山下：跟我进行比赛的对手也并不都是无能之辈，无论是谁都发挥了最大实力，拼死对抗，只不过我也有相应的战术罢了。
踏上塌塌米后先要行礼，然后是对视。胜负基本就在那一刻定下。最初看到对手的一瞬间，斗志冲云直上。重要的是要牢记一站在塌塌米上自己就是挑战者，即使自己是卫冕冠军，如果进入守势则将会以失败告终。要以自己亲手再次夺回冠军再登王座的气概，以旺盛的斗志一鼓作气冲向对手。对手一看到这种架势、眼神就会茫然失措，原来在脑子里描绘的东西即刻云消雾散，一下子乱了阵脚。
河野：并不是一般说的给人施加压力那样简单吧。
山下：只是外表做样子给人看不行，而是依靠日常的积累。平时要认真坚持刻苦的练习，磨练自身，提高综合能力，在关键比赛时就能集中发挥出来。即走上塌塌米之前，以平静的心态做准备活动，走上赛场行礼的瞬间表情就判若两人。
年轻的时候我就认为，“重要的是要有杀死对方的气炎，这是有规则的打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需要有那样一种气势。”所以有人佩服地说“你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可还真想不到能够去决那样大的胜负。”另一方面，也有人说我“一到比赛时，山下的眼神简直像杀人鬼一样”，两种相反的评价哪一种都是我本来的面目。
河野：这正是拼死决胜负的山下的本事啊。正是具有这样非凡的境界，才能够实现全日本柔道锦标赛的9连冠、世界锦标赛的3连胜、对外国运动员保持全胜、8年连续不败、203连胜那样的伟业。此外，其后从转入指导教练时起，山下先生不仅是指导队员在比赛中如何获胜，而且还重视把柔道作为培育人的一环。虽然在作为全日本的领队与担任母校东海大学柔道部的领队之间，指导方式有所不同，但要找出共同点的话，那就是在“运动员是主角”的前提下，同样一直重视怎样才能让他们生龙活虎般地不断成长与发挥。
山下：搞柔道的人大体上在30岁后便过了顶峰期，所以以后的人生其实更长。也就是说，当运动员时取得比赛的胜利是非常重要的，但这并不是人生的全部。到了40来岁、50来岁，那些能为自己从事柔道感到欣慰的人是幸运的。所以，我不把自己的想法与做法强加于人，而是努力思索究竟什么才真正是每个选手的成功，为了帮助实现他们的理想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希望帮助他们不仅在运动场上取得辉煌成绩，随着年龄的增加，还更希望让他们能够度过在精神境界上也取得可喜成就的人生。一句话，希望通过柔道让他们学会度过那种有意义的人生。
我虽然已已经52岁了，但我觉得人生的正式出场还是从现在开始。从被授予的使命来看，自己现在究竟能做些什么，基于这样的想法，我还准备继续挑战自己的人生。如果变成“旁观者”、“评论家”也就停滞不前了，必须要走出一条主动、自觉的人生道路。我当前的目标，第一个是希望那种让孩子们个个眼睛生辉、让他们圆梦的社会能够实现，通过柔道和体育运动培育身心健康的孩子。其次是竭尽自己绵薄之力，继续从事联结日本与世界的活动。当今柔道正走向世界，海外也有许多人认识到了柔道的可贵之处。俄罗斯的普京前总统是出了名的柔道爱好者，我切实感到许多外国人通过学习柔道接触到了日本人的心，变成了喜欢日本的粉丝。
2006年春，我们成立了NPO法人柔道教育团结协会组织，目的旨在致力于柔道的国际普及与振兴、向发展中国家赠送柔道服等援助活动，通过柔道加深不同文化间的交流和理解以及培育青少年等。此外，通过这些活动，也望能起到向世界弘扬日本的诚心、日本人价值观的作用。
在青岛、南京建立友好柔道馆
河野：在柔道教育团结协会的活动中，利用日本的ODA“草根（民众间）无偿援助协力项目”，2007年11月在中国青岛开设了日中友好青岛柔道馆（中方称“中日”）吧。其后，通过柔道开始了孩子们的日中交流……
山下：是的。在2009年1月，由青岛的2名指导教练、8名孩子、10名家长组成的研修团来到日本共同进行了练习；在8月份，包括日本的9名孩子、家长、指导教练在内的总共29人访问了中国，进行了交流。我虽然未能参加，但根据访问报告，在青岛柔道馆聚集的中国孩子很好地掌握了柔道的礼法、防护等基本动作，并很快就与日本的孩子混熟了，共同进行了练习。另外，日本的家长也很专注热心地观看了练功。日中两国有二千年以上的交流历史，不应再是“近而远的国家”，而应该成为“相互信赖的近邻”了。我们希望在民众的层面进行最基层的交流，今后还准备积极派遣学生志愿者，与日本的柔道俱乐部以及在青岛的日本人俱乐部进行交流。
河野：听说在南京将建立第二个友好柔道馆并于2010年的夏天开馆？
山下：有这么一个计划。实际上，当开始决定在青岛开设柔道馆的2006年，中方就提出了“下一处请一定建在南京”的要求。因为青岛柔道馆是使用日本国民的血汗税开设的，在还没有走上正轨之前不得不慎重行事，现在终于接近实现了。南京这个地方过去有战争的创伤，过去的历史沉重地压在人们的心头。但正是这样的地方，难道不是更需要我们正视过去、面向未来，去尽力加深日中交流吗？我希望在柔道馆开张时也能对普通市民开放，使它成为日中两国国民通过柔道，能相互确认对方实际形象的场所。另外，在2010年夏天的这个时候，我还计划与井上康生选手前往以色列、巴勒斯坦进行访问，向孩子们传授柔道，并以“和之心”为题进行演讲。
运动员时期，我总是面向前方，怀抱着“要当这样的柔道家”的理想，一步一步地向更高的山峰攀登。从引退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20年，直到今天，我觉得自己仍以相同的心情站在人生的舞台上。通过柔道，自己能够做的、今后想要做的、应当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传承以嘉纳宗师为首的前辈们精心培育的柔道精神，在此实践的路途上我认为没有终点。
（原文为2009年10月发行的《Japan Echo》Vol.36 No.5 所载采访谈） |
